篝火绮果。

\嘉瑞/

【嘉瑞】Seventeen

 @白开水加盐  哈皮巴斯蒂

凑合着看看吧(草)

别问为什么大学上了一年才17,问就是jdls跳级




“我梦见了你的17岁。”

格瑞几乎要以为这个沉闷燥热的夏天会一直持续下去,然而嘉德罗斯最终没有如他所愿,在某个清晨从身后揽着他把一头乱发埋入颈间,带着一点起床气造成的鼻音不情不愿地打破了局面。

于是冷战宣告完结。

“快去刷牙。”没有不满,没有推拒,就这样默许了这个出格的行为,谁叫他问心有愧,“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清晨,因为离别又显得不那么普通。

嘉德罗斯坐在餐桌旁, 吐司片烤至恰到好处的色泽,煎蛋的焦香,还有他不那么喜欢的热牛奶,即将要告别的时候又感到不舍。

录取通知书被随意地揉皱塞进外套口袋里,显然它并不受主人待见。

“我来吧。”

年长者接过行李箱,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称职的监护人。

是怎样的17岁?

机场人来人往,格瑞看着那个男孩拖曳着行李箱渐行渐远,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那样孤立无援,他几乎就要冲上去抱住他让他留下来了。即便事实是嘉德罗斯背影挺直,甚至头也没回,离开得义无反顾。

他将去相隔几座城的远方。

 


嘉德罗斯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身上带着整个夏天的暑气和一颗占据了视线的五芒星。

“你找错地方了。”格瑞对着自称未来同居人的少年生硬地开了口,而少年把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交到他手中,信出自发小的姐姐之手。

多此一举。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依旧打定主意要拒绝这份好意,少年却已经趁他愣神的时候闪身进了门。

后来记住他的名字是在缺勤数次的考勤表和年级排名的榜单上,也知道了他是个自命不凡的天才少年,却不知道那位古灵精怪的年级主任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嘉德罗斯送到自己身边。他对于嘉德罗斯似乎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天才少年明明翘掉了所有课,偏偏他的数学课从不缺席。不听讲就算了,偏偏还要和他对着干,时常打断他的教学进度就为了证明他有数十种更优解。刚开始格瑞还会被激起好胜心和他争论,两个人把整块黑板填满来论证自己的解法,再到后来就习惯了直接无视他的提问。

嘉德罗斯的那种偏执,在面对他时尤为明显。

——“嘉德罗斯出事了”。接到通知,格瑞头疼又无可奈何地赶去校长办公室。天知道,他可不信嘉德罗斯能出什么事,改成又给他捅了什么篓子还能让他更急迫些。

果不其然,少年身上的校服变得脏兮兮皱巴巴的,仔细看却能发现不过是些擦伤,显然另一方的下场要更惨重。于是格瑞站在身旁又听了半天的训,才终于把他领出了门。

“吃吗?”

嘉德罗斯走到教室门口停住,向他伸出手,掌心是一颗粉色包装纸的糖果。早已过了放学时间,偌大的教室空无一人,只有夕阳洒下的绮丽瑰红。

“什么味道?”

天知道他只是随口一问,根本不是在意那颗糖果,可嘉德罗斯握住他下意识伸出的手拽向自己,踮起脚尖轻而易举地在他唇角留下了一个吻,一个橘子味的吻。

“很不可思议吗?”嘉德罗斯露出一个顽劣的笑,不管是格瑞过激的反应还是泛红的耳尖都另他感到十足的愉悦。“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想对你这么做了,格瑞老师。”

“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诱人,你的追求者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

“但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你是我的了。”

嘉德罗斯显得很高兴,眼睛亮闪闪的,像在看什么宝物,捧起他的脸又亲了一下。然后将那颗糖果塞进他的掌心。

“嘴里的是橘子味,但我要给你的是草莓味。”

格瑞从头到尾都没有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嘉德罗斯说了什么大部分都没听进去,更无法思考其中的含义。

后来他试图去解释,说自己没有同意这段关系,他们之间也根本不该是这种关系。无论如何,他都已经越线了。而嘉德罗斯用他那双纯粹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他,好像要透过坚硬的外壳看穿他不堪一击的谎言,他在这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于是嘉德罗斯靠近他,亲吻他,以无法拒绝的力度击溃他。

一切都变了味,直到年长者挑出那张志愿表质问他为什么要留在这座城市。

“我想留在你身边,格瑞。”

“比起我,你更应该去考虑你的未来。还有,”年长者取下眼镜轻轻按压着得到短暂解脱的鼻梁,意识到没有什么比跟眼前的少年讨论未来这件事更棘手了,“你应该称呼我为老师。”

两人最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年长者使用了最破釜沉舟最卑劣可耻的一种手段,结果是少年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的错愕和长达两个月的冷战。

 


他也成为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以监护人的姿态擅自决定他的未来,不顾一切地将他推远,不过是因为害怕承担年少者偏执而沉重的爱和阻碍他未来可能性的责任。

实际上他最清楚不过,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嘉德罗斯去发光发热,无论他去到哪儿,都会是唯一的光源。而真正摧毁了这种可能性的,不该是自己吗?

嘉德罗斯经常给他发短信,告诉他遇到了哪些人,翘了哪些课,做了哪些事。格瑞透过文字分享着他的大学生活,知道他正过着自己所期望的生活,也许不久之后自己就会变成一道不痛不痒的痕迹,而这也是他所期望的。这使他感到安心。

没想到空虚感会像狂澜一样席卷而来,紧紧攫住他连喘息的机会也一并剥夺,他攥住胸口的布料缓缓蹲下身,干涩的眼角就毫无征兆地潮湿起来。

嘉德罗斯会遇见更多的人,这些人都和他一样拥有年轻耀眼的灵魂,而格瑞这个人会被逐渐淡忘。他几乎要认为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嘉德罗斯离开了一年多,除了不间断的短信再没有更多的联系。而他开始对节日敏感,即便他们都不是会庆祝节日的人。短信的内容也不过是变成了他被同学拉去庆贺,酒的味道很难闻。

 



“格瑞老师在等谁呢?”

面容姣好的女性纵使笑靥再温婉美好,也无法遮掩神情的不自在。毕竟费了心思的打扮无人欣赏,晚宴的伴侣既无心于食物,自然也不会觉得她秀色可餐,也许还觉得身着工作装相处更自然些。

“抱歉。”

女伴失语,饮下杯中的酒酿,欠身鞠了一躬作为道别。

“但愿那个人能来。”

糟糕透顶。格瑞简直不能理解是出于什么原因答应了这个邀约,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显得不那么寂寞?

“寂寞”。他哑然,这个词和他格格不入,他向来享受孤独,却绝不会感到寂寞。至少在嘉德罗斯出现以前是这样。

飘雪的日子。格瑞有些后悔出门时没有带一条围巾,于是脑海里又是嘉德罗斯,和他的明黄色。或许还是将晚餐继续下去比较好,至少不用受冻,像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竭力克制自己不要蜷缩起来,苍白的手指竟然被冻出了一些血色。在路过某一个巷口时,有温暖的东西一下子包裹住他冰冷的手,用强硬的力道拖着他向前走了一段路。格瑞挣扎了几下才挣脱,于是17岁的少年转过身通红着鼻尖看向他。

格瑞怔愣了一瞬,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上涌,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身体回暖,甚至感到了灼热。

嘉德罗斯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格瑞立即想到也许他目睹了晚宴的全过程,却没有直接冲进来带走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一年多的时间里,嘉德罗斯学会的是距离感,学会了克制和忍耐,而这距离感轻而易举地使他焦躁不安。

格瑞闻到了身上淡淡的酒味,后知后觉地想起嘉德罗斯在简讯中说过的不喜欢,又后退了一步,第一次觉得在年少者面前自惭形秽。

“你怎么回来了?”年长者确实不擅长这样老套的寒暄。

“我想见你,一直都很想见你。”嘉德罗斯前进一步,因为他的举动皱紧了眉,说出口的话却意外的坦然。“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

“我……的事,怎样都好。”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依然不能够接受我的话,就没有意义。我也按照你希望的方式生活了,也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我只觉得很无趣,我依然很想见你。”

我依然很想见你。嘉德罗斯是这样纯粹直率,恍惚间又回到最初相遇时的情景,少年带着一身暑气逼近他,顷刻间坚硬的冰棱就化成了水,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你说你梦见了我的17岁。是怎样的17岁?也会满身伤口却眼神倔强吗?也会也像你一样率直无畏热爱冒险吗?也会相信一见钟情吗?

17岁的嘉德罗斯遇到了27岁的格瑞,17岁的格瑞却只能一个人叛逆着,渐渐磨平棱角长成不讨喜的27岁。

“你让我考虑未来,我也考虑过了。”嘉德罗斯透过27岁的格瑞,注视着他的17岁,注视到他的37岁、47岁,甚至87岁。“你就是我的未来。”

“所以现在跟我走。”

17岁的少年拉着他走入另一场宴会,那里有没什么特色的奶油蛋糕,围坐着的是他的朋友们,唱起拙劣的生日颂。

在最普通的感动使他落泪前,年长者终于放下所有坚持,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说我也好想见你。

还是想说点什么。现在的粉丝好像总喜欢先入为主,脑得太多,后来又发现角色不符合自己的预设了。

说新技能触手恶心的,我就不说是对触手有什么误解了。这个显然是根据旧设基础改的,包括森罗万象这个名字的含义也可以再品一品。硬要说扭曲恶心也没办法

嘉德罗斯现阶段的成长塑造确实没怎么体现,但在说角色崩了这种话之前还是要审慎一些。一开始强大的人必然会经历败北,自傲的人必然要挫他锐气,不可能有人不遭受打击就成长。

嘉德罗斯和鬼狐的关系会在某一时刻会反转显然一期就有伏笔了,说实话我觉得没什么可槽的,谁也没说嘉德罗斯在鬼狐面前倒下就意味着骨子里的傲气都一下磨没了。不如说即便遭受这样的屈辱挫折还有着一颗永不腐化堕落的心灵的才是嘉德罗斯(祖玛语)


虽然看得不太爽

【嘉瑞】我想和你

★我流 关于三季的一点妄想

★wxhn




只要格瑞想, 避开嘉德罗斯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正如嘉德罗斯总能轻松探听到他的去向。

只要他想,惹恼嘉德罗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正如嘉德罗斯一直在对他做的一样。

嘉德罗斯又一次毫不避讳地将视线投向他,滚烫灼人,还想在他的眼神里也感受到同样的温度。

——“也许我们还有另一种可能性?”明目张胆的试探。

他是指迷宫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合作。格瑞想。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但这不过是个人情,他也曾经替他斩碎了那些落石。这样的帮助于嘉德罗斯而言是多事,于他而言却是真正的拯救。

也许他还不该激怒嘉德罗斯,他是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他偏偏就是避开了那道视线,该如何回应,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嘉德罗斯的视线没有停留很久,像小孩子赌气似的发出一声轻哼,头一次没有来向他搭话便径直往前。

嘉德罗斯的事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他的发小终于也被传送到了大厅,经历了那些沉重的事后险些再次弄巧成拙。格瑞拽住他的手腕往后一带,防止他又一次与地面亲密接触。

他听到那个有些跳脱的红发跟班在问自家老大为什么不走了,被身旁的女子以不小的力度拍了一下脑门。

这又算什么呢?格瑞松开手,感到耳后的温度有点高。




来到这颗星球后逐渐连时间概念都模糊了。事实上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参赛者们孤注一掷参加了这场大赛,每一次较量都是以命搏命,往后的时间就被赛制分割开。他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唯一能够进行判断的线索是擂台赛也已经结束了,活着的不过寥寥二十几人。

在下一场比赛开始前,大多数参赛者会选择在熟悉的场地里进行修整,或是考虑今后的道路该如何走下去。

格瑞把烈斩丢进寒冰湖,只身前往自由丛林。这里比起其他区域要安静的多,除了形形色色的怪物不会听见人声,更不会有参赛者选择在这种时机进入。

说是其他参赛者,真正不想见到的也不过只有一个嘉德罗斯。但嘉德罗斯大概也不会缠着没有武器的他不放。

嘉德罗斯。

他默念一遍这个名字,感到有些困倦了。合上眼脑海中便会出现一个身影,熟悉又陌生。那时他快要失去意识,那双赤红的双目却紧紧攫着他,刻入他的灵魂深处。他不知道怎样的对手才能将他逼到这种地步,嘉德罗斯满身的血污,好像无法控制力道一样紧搂着他,可眼中分明没有映出他的样子。

那样的嘉德罗斯,拥有的力量绝非自己所能企及。

紫色的眼眸倏然睁开,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异样的变化,意识和神经都紧绷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的草丛中游离,以极快的速度扩大。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格瑞有能够徒手应对自由丛林刷新的大部分怪物的自信,不过是费点事罢了,否则也不会贸然在赛前进入这里,况且只要参赛者不去主动招惹,积分怪也不会主动送上门来。除非是……

意识到了有些棘手的选项,手中空无一物的剑客蹙起了好看的眉。果然,是隐藏怪,偏偏在这种时候刷新。

巨蟒匍匐着在他距离他不到一尺的地方骤然停下,眼前瘦小孱弱的人类甚至只有它眼球三分之一的高度。巨蟒仰起头颅带起一阵飓风,摆出攻击前的架势。

与隐藏怪的缠斗显然过于吃力,仅仅是躲避攻击就足以使体力迅速丧失。再一次躲开巨蟒的攻击,格瑞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到能够迅速逃离的方法。

尖锐的毒牙没入脖颈,这一下怕是得身首分离,死得有些难看。在最初的刺痛后却什么也无法感觉到了,格瑞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已经是个亡灵,然而巨蟒突然脱口甩开他,身体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一样以一种极为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凄厉的叫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的脊背撞到树上,咳了几口血,想要挣扎着逃离时发现似乎动弹不得了。巨蟒的身体被数根黑黄相间的柱状物刺穿,死死地钉在地面上,挣扎了几下没了动静。


格瑞吐出一口气,索性也不再挣扎,毒液大概麻痹了他的神经,连思考也变得吃力。即便如此,当嘉德罗斯扣着他的肩膀粗暴地撕开被血液黏着的布料,身体相贴吮吸着他颈间的皮肤时,他还是凭借身体的警觉本能一脚踹开了。

“别动。”嘉德罗斯啐出一口血,不顾他的推拒再次凑上来,声音饱含怒意,却难以察觉地发颤。

“嘉德罗斯,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格瑞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那声音此刻有多嘶哑无力。他还在挣扎,连自己也不可置信地感到了恐慌。

“你以为我是谁,这些毒液伤不了我。”

那谁又能够伤到你呢?谁也伤不了你。你拥有无可挑剔的神之躯,坐在王座上看众生皆苦,众生却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我曾经以为伸手就能够到你,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

格瑞用力攥着他后背的衣料,也许是麻痹的知觉被夺回来了,竟然有一瞬间感到了难抑的疼痛。随后听觉也逐渐恢复。

怦、怦、怦。格瑞起先以为这是自己的心跳声,但随即听出了细微的差别,断定它来自一颗人造的心脏。

嘉德罗斯的喘息趋于急促。炽热的双唇贴着他颈间的伤口,这次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轻柔的摩挲更像是一种……亲吻。

“格瑞。”

怦、怦、怦。嘉德罗斯环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动作轻柔得没有了平常雷厉风行的样子,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这太怪异了,他同样清楚嘉德罗斯绝不是在怜悯他,却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那双血色的双目。

哪里不对劲。格瑞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声也好像被嘉德罗斯感染了,快得想要飞跃出去和另一个人的心跳相融。

“快停下,嘉德罗斯。”他突然醒悟过来,使了点劲推开贴着的人,发现他的脸颊红得不自然,体表温度也趋高,“你是不是被感染了?”

“啊?”

对方显出些茫然无措,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嘉德罗斯脸上显得过于滑稽,但他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出来。

“下雨了。”




自由丛林天气多变,格瑞自然考虑过只身一人的应对措施。但此时多了一个任性妄为的嘉德罗斯,也许他应该赶在暴雨前回到大厅或是寒冰湖,而不是两个人在狭小昏暗的石洞里避雨。

几个裁判球一边瑟瑟发抖一边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多亏了嘉德罗斯极高的治愈能力,处理时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嘉德罗斯站在洞口看雨。他还不知道原来只要嘉德罗斯不开口,他们之间也能这么安静。

裁判球处理好伤口鞠了一躬,赶着逃命似的消失了,好像生怕站在洞口的人一棍子敲上它们的脑门指责办事不利。

“我还没有问你。”于是嘉德罗斯背着光向他走来,这份难得的静谧最终还是被打破了,“为了躲我就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

天知道他找了格瑞多久,自然格瑞一直在回避他,却从没有像这样隐蔽过踪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竟然还像那样伤痕累累。

昏黑的洞穴中几乎没有光源,格瑞闭着眼,却知道嘉德罗斯在看他,视线要将他焚烧为灰烬。缓解疼痛的药物中大概有致眠物,他的意识又变得不甚清明。

“嘉德罗斯,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应该回去。”回到赤焰山,回到王座,最终回到你的子民身边。

“你明明有那样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我?”

銮金色的眸光暗了暗,年轻的人造神晃了晃伤者的肩,却没有得到回应,只能听到人类平缓的呼吸声。

“……格瑞。”




再次醒来时洞内一片光明,甚至没有预想之中的寒冷。格瑞取下覆在身上的围巾,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火堆。

嘉德罗斯透着焰光看他,火焰在眼中静谧坦荡地燃烧。

——“也许我们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格瑞盘腿和他面对面坐下坐下,想象自己的眼中也烧起一团烈焰。先前的所有疑虑都变得可笑。

“比如我偶尔觉得像这样看着你也很好。”嘉德罗斯开口,“我不仅想和你一较高下。”

“也许还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又或许我想和你后面的内容都无关紧要。”

只是我想和你。

只要是我和你,所有的时间都变得有意义。

但我知道你依然会是我的对手,我唯一认可的对手。我知晓你的平凡、你的脆弱,正如我知晓你骄傲不屈的灵魂,所有的这些都吸引着我更靠近你。

“那么你呢?”

面前的银发少年敛着眉却笑了,好像在默许这个荒唐的想法,带着些无可奈何的纵容。

“只有现在。”

上一次这么说是在什么情况下?彼此都没去揭穿,心照不宣的默契。

满身血 我晕了

【嘉瑞】漂洋过海来看你

☆潦草的500fon感谢+情人节贺文
☆破镜重圆。其实是想写分别场景的,但是坚持不下去了(。
☆劣质糖果。


格瑞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等嘉德罗斯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已经相隔一片浩瀚的海洋。

雷狮看着他诧异的表情,自己也跟着诧异:"你不知道?格瑞没跟你说?"

嘉德罗斯回过神来故作镇定:"我当然知道,昨天晚上还给他践行呢。"

半真半假。他们昨天晚上是在一起,只是他不知道格瑞难得的邀约和酒精奏效后的主动竟是最后他们最后一次欢愉。

后来嘉德罗斯摔了手机,换了号码。交了新女友的那天,他用新号码发短信,内容是酝酿已久的三个字。

对方回复很快,比他更洒脱:好。

于是格瑞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前男友。

当地时间九点整,换算成伦敦时间是凌晨一点。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回复质问,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不择路地紧压删除键,看黑色竖线一路狂奔到初始位置才平静下来。

习惯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想。

后来嘉德罗斯和从前他所不齿的人一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放不下姿态,看不见前途,最艰难的时候也曾经和雷狮一行人租住一间半大破旧的屋子。

雷狮嫌他睡相太霸道,他指控雷狮无中生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恶习,因为格瑞从来没和他说过。两个人在快打起来之前及时收了手,他还听见雷狮骂他傻子,背过身再次躺下,撂下他一个人出神。

再后来他的工作走上正轨,搬出租住房的前一晚喝得酩酊大醉,宿醉醒来后迷迷糊糊摸到手机解锁,屏幕上显示的是预定机票后未退出的界面。

伦敦。他默念一遍,像读不懂这两个字的意味。

嘉德罗斯的造访太过突然,突然到他还没来得及收一收铺满茶几的速溶咖啡,或者买几件华而不实的装饰物,好让他的屋子看起来不那么单调冷清。

格瑞。那么冰冷的一个人,却在他的胸腔燃起了一把火,这大概得是嘉德罗斯第二次对他一见钟情。

闭嘴。嘉德罗斯不耐烦地训斥他那过度吵闹的心脏。

"……我还没说话。"格瑞愣了一下,颇为无辜。他的语调轻缓,像化开的雪水。

于是嘉德罗斯看着他,热度逐渐从面颊扩散到耳根。太大意了,竟然不自觉将内心所想付诸了言语。

格瑞出于礼节邀请他进屋坐坐,嘉德罗斯也就出于礼节同意了,毕竟他也实在不知道在这异国他乡还能去哪儿,甚至连自己此行目的也不甚明了。

他环顾四周,竟然连个牛奶盒也没见着。

"你过得还好吗?"嘉德罗斯没话找话。

"还好。"格瑞被噎了一下,反正就这么大的地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对方一目了然,他也懒得再去粉饰隐瞒。"你呢?"

"我当然好了,工作稳定,收入颇高。"这样的话信手拈来,仿佛前两天还在四处奔波谋生,和雷狮租住在一间房里的人不是他嘉德罗斯一样。他不知道这是出于对前男友的落井下石,亦或是别的什么,总之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那挺好的。"格瑞笑了一声,倒像是真的为他安下了心,"听说你交了女朋友?"

"是啊,已经分手了。"嘉德罗斯坦然回答,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近乎试探。"她长得太像你了,看着心烦。"

嘉德罗斯意料之外的直球发言使空气突然沉寂下来,格瑞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没想到正撞上那双明耀的金眸,一句话结结巴巴、险些说不完整:"那你看着我不是更心烦?"

嘉德罗斯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低下头猛吸一下鼻子,竟然哽咽了。

"格瑞,我原谅你了。"他没想到他的话会戳中嘉德罗斯的泪腺,更没想到嘉德罗斯哭起来这么不顾一切。"你也原谅我吧。"

嘉德罗斯没说我们都有错,只说我们互相原谅吧,微妙而恰到好处的台阶,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条向下的道路。

【嘉瑞】不可能事件

☆19集战后。交往前提
☆嘉嘉暂时失忆+猴尾巴。又一次放飞自我
☆后续没想好不知道有没有
☆就算没有也是劣质糖果(。




战后第五天,格瑞得到了下床走动的许可。

格瑞要到了嘉德罗斯所在的病房号,捏着那张小纸条,他心里总有些慌乱。嘉德罗斯在第三天搬离了他隔壁的床位,这两天来一直没听见什么动静。他想人造人再不济恢复力也该比他好些,更何况,嘉德罗斯能受什么伤呢?

可那张纸条上写的明明白白,他被转移到了特殊病房。

隔了一扇门,里面的声响哐当哐当,不时夹杂了第一位盛怒的吼声。这不是挺精神?格瑞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而入,偏头躲过扔过来的水果刀。对门病房里的人发出了足以刺穿耳膜的惊叫。

床上身着病号服的嘉德罗斯挑起了一边的眉,灼人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然后暂时收了手,带着疑惑又兴致昂然地问他——"你是谁?"

整间病房里的空气霎时凝固了,两位随从后知后觉地想起该采取些什么措施来制止年轻的王再发出什么爆炸性言论。整个房间都处于一种威压之下,蠢蠢欲动的庞大元力像波涛暗涌。

"嘉德罗斯老大,要不您少说两句?"雷德开始疯狂甩眼色,在发觉嘉德罗斯只当他眼睛抽筋后才转向一言不发的第二位。"格瑞大人,大人他现在……"可能脑子不太好。

右腹被身旁的女子用手肘顶了一下,疼得他发不出声。

嘉德罗斯凝视着这股强大元力的源头,他床前的这位银发青年。那股浩瀚的元力仿佛蓄势待发,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平复。

"我是你的仇人。"格瑞眨了下眼,"我的爱人就是被你捅死的,我来是替她报仇。"

"不可能,我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我们是情敌,她最后选择了我。所以你想杀我,她挡在了我身前。"

"呸!"嘉德罗斯恼羞成怒,"什么渣渣,也配我喜欢。"

雷德和祖玛目瞪口呆地听完了这个故事,更目瞪口呆地发现嘉德罗斯竟然坦然地接受了,只质疑了一下自己的品味。

"总之我现在就要出院!"嘉德罗斯从床上跳起来对两个跟班颐指气使,接着又气势汹汹地指着格瑞,"你要是想报仇就放马过来吧!"

随着嘉德罗斯的动作,整个病房陷入了第二次漫长的沉寂,在这沉寂中,只有祖玛面色不改地掏出手机,快门声不断。

格瑞咳了一声,率先回过神来,轻轻地提醒他:"你的尾巴挺可爱的。"

嘉德罗斯一头雾水,顺着他的视线朝身后看去,居然真的看到了一小截尾梢,毛茸茸的微曲着,小幅度地晃动。

当天医院损失惨重。




根据两位随从事后的解释,嘉德罗斯的记忆部分受损,但凭借圣空星的先进科技应该能够弥补。只是那条猴尾巴就有些令人尴尬了,目前还没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在嘉德罗斯出院后格瑞住院期间,小猴子经常来看他,没有一次走正门。窗台上总是是一排鞋印,擦了很快又重新出现。

两天后嘉德罗斯愉快地接受了新尾巴,毕竟这条尾巴能帮他不少忙,活动也更灵活方便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长了尾巴的嘉德罗斯似乎比从前更好动了,上蹿下跳的,并且从不走寻常路。

"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报仇。"嘉德罗斯蹲在窗台上,支着手撑住鼓鼓的脸颊,一连几个哈欠。

"我是病人。"格瑞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书。

嘉德罗斯想了想,晃几下尾巴,语气从未这般诚恳:"那祝你早日康复。"

格瑞遵从他的愿望早日康复了,却开始刻意回避他。他并不在意嘉德罗斯的记忆能不能恢复,只是对于嘉德罗斯把他忘了这件事耿耿于怀而已。仅此而已。

但小猴子天生就有能够感应他的雷达,这点倒是失忆后也没改变。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即使失忆了嘉德罗斯对他还是这么执着。

现在他站在沿着寒冰湖搭建的简易木桥上,在跨过了护栏的那块仅够立脚的地方。

嘉德罗斯的声音从身后上方传来,难掩蓬勃的躁动:"你的武器修好了?"

"我不会和你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都该放下仇恨了。"

"格瑞。"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大概是嘉德罗斯又在滥用尾巴进行移动。"我不觉得我恨你。"

嘉德罗斯的话只无端激起了他的怒火,他猛的调转头,要说的话被生生堵在喉关。

嘉德罗斯借由尾巴倒挂在距离最近的那颗树上,只轻轻借了一下力就碰到了他的嘴唇。眼角的五芒星扎进他的眼里。

格瑞条件反射往后退一步,落脚的瞬间才意识到踩空了,朝后仰去的时候在心里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尽管他没有。

嘉德罗斯敏捷地调整位置用尾巴勾住树梢,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转,然后伸手捞住了他的腰。他能感到那只手迟疑了一瞬,确认般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这么细……靠!"嘉德罗斯还在体会手感,被圈着的那人挣扎着蹬了一脚,尾巴上顿时失了力道,双双坠入冰冷的湖中。



嘉德罗斯觉得格瑞是仗势欺人,他现在这么对自己,没准是失忆前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现在想打击报复。

太对了,仗势欺人。

嘉德罗斯喜欢倒挂着突然出现在格瑞的必经之路上,看他寡淡的脸上现出些细微的变化。当然是因他而起,嘉德罗斯得意洋洋。

"格瑞,你说的很对。我放下仇恨了,我喜欢你。"数秒前嘉德罗斯维持着这个姿势向他表白,手里是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

"嘉德罗斯,从我面前滚开。"数秒后格瑞笑着收下花,就为了扬手狠狠地拍在他的脸上再潇洒离去。

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凶干嘛。嘉德罗斯呸呸吐出几瓣花,想拎着棍子追上去和他打一架,胸口的窒息感却让他动弹不得。疼痛到揪紧了左胸口的布料,细长的尾巴拴紧树梢,好让他稍微蜷起身子。

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大不了,大不了……我假装不喜欢你就是了。

【嘉瑞】雪在烧

☆首班车。
末班车 的一点衍生,单独看也没问题??
☆临时改了名字 因为刚才吃的蒸蛋糕名字太犯规了(。
☆劣质糖果。



"你在想什么?"

一小块方糖落入醇厚馥郁的咖啡中,泛起一层褶皱。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甜美与苦涩交织,像极了他深埋心底的一个秘密。




谁都知道嘉德罗斯是个天才,却偏偏要在努力这件事上也和他一较高下。争强好胜的理由近乎无理取闹。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冬天,黑板旁挂上了从150天开始的倒计时。格瑞习惯了踏着黎明而来的首班车,同样开始学着习惯最末排靠着窗户假寐的金发人影。他有努力的理由,被保送的嘉德罗斯却没有。

格瑞在同排的另一端坐下,中间隔了四五个座椅和一层稀薄的空气。

只有三人的首班车,少年亮色的围巾明晃晃地扎进他的眼里。他也许是被光追逐了,如影随形。

清早的嘉德罗斯格外的安静,睡意朦胧的脸上也会显出些合乎年龄的稚气。

某个黎明,嘉德罗斯打破了无限延长的沉寂。

"你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或者说是——‘爱’?"

"问这个干什么?到了年纪自然会知道了。"格瑞刻意让语气显出些随意,好让对方听出他话里那点不痛不痒的调侃。

"那么你是知道了?"嘉德罗斯自然听出来了,却决定暂时放他一马。他的眼神看起来精神了些。"教我吧。"

"嘉德罗斯。"到站提醒响起,格瑞起身下车。"我是应考生。"

嘉德罗斯追着他跳下车,飘飞的雪像白绒线,他却一把按住格瑞握伞的手。"别打伞。我们就这样从站台走到学校,也算是一起白了头。"

格瑞瞅着他,只是不说话。嘉德罗斯愈发得意起来,"心动了?"

"你从哪儿学来的?"

"雷德买的恋爱小说里。"

"……以后别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他没说他不会对这些酸掉牙的情话心动,同样没说的是——只要是嘉德罗斯,连呼吸都令他心动。

格瑞喜欢嘉德罗斯。天上地下,这个秘密仅有他一人知晓。连爱也不知为何物的心上人,更不会觉察。

他们最后还是打了伞,发小站在校门口远远的朝他招手。

格瑞加快了脚步,问金为什么来得这么早,一边问一边拂去他发上的落雪,替他拢紧围巾。口吻既像斥责,又满是细腻的关怀。无意识的感情流露,即便是嘉德罗斯也感到了异常,不情愿跟上来的步子拖得很长。

太阳出来后,这点让他捉摸不透的微妙情绪很快消融。嘉德罗斯恢复了精神,开始借口比试制造机会。传过去的草稿纸上画着心形图像,作业本上写了满满一页镁与锌的置换反应,附言"你的美夺走了我的心"。一笔一画都在暗示感情指导的事。

被这样磨了一周后,格瑞提出请求换到离嘉德罗斯最远的位置上,指导老师却回复希望他们俩继续相互促进。

促进什么?恋爱还是学习?



"格瑞,你竟然想换位置!"

"你严重影响了我的学习效率。"

嘉德罗斯原本气势汹汹地拦在走道中央,听见这句话后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却依旧没有让步的打算。"你喜欢那个渣渣。"

"他叫金。"

"所以你不否认?"

"嘉德罗斯,这与你无关。"

"你每天至少替他围三次围巾,讲解十二道题,为他丢下书本的次数不少于二十五次,还有,"嘉德罗斯顿了顿,金眸锁定他的视线,似乎迫切地想从中确认些什么,"你对他有求必应,却一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格瑞沉默着听他叙说,一句话也不辩驳。他说的一点不错,比如现在,他急于逃离。只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

"我教你。"靠近是为了逃离。一旦越过这段安全距离,连心跳也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什么是爱。"

距离进得他能感受到发丝轻蹭着侧颊,很痒。嘉德罗斯起初想避开,好奇心却更胜一筹。

"格瑞?"

呼吸在颤抖。

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贴近的温度已经消失。

情感指导,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大可以由此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嘉德罗斯对他不纯的动机一无所知,他还无法下定决心伤害这样的心上人。

"这是什么意思?"格瑞看起来不大对劲,不过嘉德罗斯也好不了多少,他的体温骤然上升,现在也未完全冷却。他不清楚其中的缘由,格瑞的中途放弃使他焦躁不已。"算了。总之,你选择的人,至少也得和我不相上下才行。"

不相上下也不行。不是你,就不行。




格瑞不知道这样苦中作乐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嘉德罗斯能够轻易解开任何一份数学卷子的最后一大题,对于这方面却偏偏总也不开窍。

他欺骗着这样的嘉德罗斯,也骗过了自己。借由指导的名义满足膨胀的私欲。

只是没想到,打破僵局的这一天过早的到来了。

首班车在嘉德罗斯通常搭乘的站点等待了片刻才缓缓向前行驶,预想中的人迟迟未出现。格瑞正疑心,外来物从没关紧的车窗口被抛进来,丢了他满怀,手法准得可怕。紧接着窗户"嘭"的一声被从外面拉到了顶,金发的人影一跃而下,落地时整了整衣袖。

格瑞低头去看怀里的东西,才发现是嘉德罗斯的书包。面前的人一头金发乱糟糟的,往常就不服帖的头发未经打理更是嚣张跋扈。

嘉德罗斯一言不发地坐下,又驶过两站后,他突然抬头目视前方,即便言语的传达者正在他的左侧。"格瑞,你让我心动。"

格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今天的骚话怎么这么直接。

"谢谢你教我喜欢你。"

嘉德罗斯回头迎上他的目光,而格瑞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回暖过来了,却依然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他的不负责任和私心作祟,致使嘉德罗斯误以为他喜欢自己了。

"嘉德罗斯,你听着。"格瑞又僵硬地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我对‘爱’这东西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你可能对它产生了什么误解。"

格瑞的答复是嘉德罗斯始料不及的,他甚至想过可能会被直截了当地拒绝,即便这样他也不会放弃。而现在这句话推翻了他所有的设想,让他感到如同冰雪塞喉,无话可驳。

不仅否定了他,甚至否定了自己。

"……格瑞,你真叫我失望。"嘉德罗斯说。无端的烦躁感啮咬着他,他恨不得现在能够打开他的心,瞧瞧里面装了些什么。"别擅自否定我的感情。"

格瑞没说话,他想嘉德罗斯过不了多久就会明白的。下车时听见身后硬币撞击投币箱的清脆声响,回身就被人拽住了衣领。

"格瑞,没人说你必须接受我。"

"但谁也无法阻止我爱你。"

嘉德罗斯吼完调头就走,街灯在这一刻尽数熄灭。格瑞还清楚地看到他的脚印在白雪地里陷得很深,却近乎固执地挺直脊背。和他背道而驰。

多可笑,未战先败,这点尊严还顾及什么。




嘉德罗斯缺席的第五天,格瑞循着个人信息上的住址来找他。腹稿打了一千遍,备用借口能连缀成文。

"两个人相处难免会有矛盾。嘉德罗斯虽然盲目自大没理也不饶人,但他是打心眼里欣赏你的。"

格瑞想起要地址时指导老师的语重心长,心里到底还是怀疑,事情真会这么简单吗?

但谁也无法阻止我爱你。

他时不时想起这句滚烫的话,和嘉德罗斯说这话时熬傲慢的口吻,每一个音节都能将他引燃。

他踏入地址上写的高档住宅区,眼前的景象实在称得上匪夷所思。

倒不是山环水绕的别致景观吓到了他,而是——嘉德罗斯在一块空地上堆城堡,周围围着一圈七八岁的小孩儿,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大男孩儿语气是凶巴巴的,但和平常听起来不大一样。谈话内容更是形成了巨大反差。

"大哥哥不用去上学吗?"紧挨着他的小男孩仰头看他。

"那当然了,因为我已经获得了大学录取资格证,要不是因为……哼。"

"喜欢的人?"

"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啊?!"嘉德罗斯故意显出不耐,咧嘴蹙眉,摆出大人训话的架势。

"是个怎样的人?"

"……比我稍微差一点。不,"嘉德罗斯瘪着嘴泄了气,抬头看见不远处来找他的人,翘起来一边的嘴角。或许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和我不相上下。"

冷静,嘉德罗斯已经看过来了。格瑞深吸一口气,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去。嘉德罗斯似乎说了句什么,孩子们一哄而散,转眼间挪到旁边的空地上打雪仗去了。

"你的书包。"格瑞将沉甸甸的物件丢到他怀里,才继续说起正题。"老师希望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能常去学校。"

"那么你呢?"

嘉德罗斯是这样。他认定了他喜欢格瑞,为了一个答案明目张胆地试探,企图模糊他们之间的那条界限。

"这是你的事。"

"现在这取决于你,格瑞。"嘉德罗斯站起身,"只要你说希望我回去,我就答应你。"

多灾多难的冬天,天空又飘起了细雪。格瑞仰头确认,雪落在他眼里,冰冰凉凉的。他眨了眨眼。"我希望你回去。"

没有答复。嘉德罗斯是不愿去揣摩所谓人情世故,但不至于连这点敷衍也听不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合乎心意的退让,而是格瑞的真心。

格瑞又在叹息了,同时不抱希望地撑起伞打算离开,嘉德罗斯却在同一时刻贴近了一步。近到抵住他的鞋尖,近到一抬头就能够……

嘉德罗斯吻了他。

伞在慌乱间脱手坠地,他后退一步,转头去寻伞。嘉德罗斯却不给他分神的机会,钳住手腕再度吻了上来。

"你心动了。"嘉德罗斯笃定地说,"你那个时候就想对我这么做吧?"

格瑞喘息着,呼出的是一片雾气。在这片雾气中,他动摇了。

"我不会回去的。"

格瑞没想到在莫名其妙地亲了他之后嘉德罗斯却说了这样的话,顿时有些光火。"随便你。"

"我在你的第一志愿等你,别再让我失望了。"嘉德罗斯又笑了,打了场胜仗似的。

一句话,又浇灭了他的所有怒火。




"格瑞!"年轻的恋人对他的走神感到不满,一把拿下他遮挡面部的甜品推荐单。"你说,后来怎么又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喜欢就喜欢了,哪有为什么。"

嘉德罗斯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格瑞这么直白地表露心意却也是罕见,因此语气有所缓和。"不行,你再想想,肯定有原因。"

"因为是自己争来的,总有些患得患失,不是吗?"嘉德罗斯说,和他较起了真。

天不怕地不怕的嘉德罗斯会这么说,多半也是冻坏了脑子。

"嘉德罗斯,你听好了。"格瑞取下蒙上雾气的眼镜。这个话题实在费神,他按了按眉心。"我不是你争来的。"

"我一直是你的。"

单恋这件事,还是当做秘密吧。免得他知道了骄傲。

【金凯】Monalisa

☆八百字作文,还不成片段
☆一点点年操
☆劣质糖果



孤儿院迎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所有的孩子们都穿上最漂亮的服装,整齐地列成一排,仰头对这位年轻的客人行注目礼。每一双眼睛都暗含期许,闪闪发光。

凯莉最后一个到场,散漫地站在队末。她甚至还身着睡裙,一手拖着等身高的毛绒玩偶。

阴影落了下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凯莉在心里轻笑,提起眼角打量他。面前的人年轻的过分了,棱角甚至未脱少年稚气,不服帖的金发根根翘起。眼睛的色泽和她很像,又截然不同,是一汪明澈的清泉。大男孩儿对着她笑,掌心躺着一枚粉星发卡。

"这个很适合你,跟我走吧。"他说。

真傻,倒是个不错的消遣。凯莉由着他给自己戴上,笑容里掺了些虚伪的天真。

一向以顽劣计俩吓跑意图领养自己的人的孩子被领走了。留下的人目送他们,目光艳羡又暗含不平。


"这个给你,是回礼。"

凯莉站在第二级台阶上,手里是一条纯白的针织围巾。金道了声"谢谢",咧嘴笑着接过,将围巾直接缠上脖颈。毫不设防的习惯带来了糟糕的回报,脖子上传来刺痛感,细微却尖锐。他倒吸了口凉气。

"后悔了吗,傻小子?"

女孩儿的笑声清脆如风铃,朝他吐舌做了个鬼脸,脚步嗒嗒跑回了房间。

他取下围巾检查,是一枚图钉,上面沾了一些他的血液。

"……你好歹得喊我哥哥。"

也许他做了这一生最为错误的选择,更严重的事态是——他竟对这恶劣的小把戏厌恶不起来。

有恃无恐。但凯莉没有依靠,为什么能做到毫无顾虑?

凯莉很会打架。金是在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知道的,在此之前毫无觉察。

女孩儿身着作为生日礼物的玫色连身裙,脚踩一双跟颇有些高度的小皮鞋,潇洒利落地撂倒了几个来挑事的小混混。一手揪着其中一人的领子还想下狠手。

他看得心猛跳不已,甚至忘记了报警,才明白凯莉对他所做的那些根本只是小打小闹。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也许他是个失职的监护人。

"凯莉!"

女孩儿应声回头,脸上染着不属于她的鲜血。"怎么,你还想用把我送回孤儿院这种话来吓唬我吗?"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手上沾着血。"

凯莉低头去看手上的人因惶恐和憎恶而扭曲的面容,细眉敛得很紧,眼神倔强而不甘。

"我知道。"她笑得无奈,最终脱了手,任由他们落荒而逃。"给我一个吻吧。"

金无法拒绝凯莉。这他倒是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投影上的女子唇线紧抿却似眼含笑意,暗示了这次艺术课的主题。

凯莉的画作被作为模范在课上展览。画面上金发的大男孩儿笑得像二月的日光,温暖和煦,向她伸出手。

"凯莉,你画上的是谁?"

校门口,面对几个好事女生的追问,凯莉扬手朝不远处逐渐接近的金色身影一指,勾起的嘴角显示了她有多么中意这幅画作。


"瞧,我的蒙娜丽莎。"

【卡艾】我与反派的吻戏

☆只是想用标题(。
☆卡艾真好…!
☆劣质糖果




"卡米尔,你想收到谁做的蛋糕?"

"无所谓,谁都行。"

有人越过他们拉开了家政教室的门,伴随着轻微的哼声。卡米尔多看了一眼,是个发色鲜亮的女孩儿,他垂下眼刚好可以看到她的头顶。

"……也是啊。"埃米本想指责他散漫随心的态度,又想起每次家政课被包揽的大半甜品,只干涩地笑了两声。

卡米尔当然不会在意咽进肚里的都是谁的心意。这世上总有人,拥有天生的好皮囊却不懂得珍惜。

女孩们在里头忙得热火朝天,恨不能将所有美味的食材都用上,男孩们只顾在外头议论纷纷,争辩得面红耳赤。卡米尔翻开从家政室顺来的食谱打发时间,埃米和他没话说,就混入正趴在窗沿上朝里看的男生堆里。

教室内一片和乐景象,女孩们忙忙碌碌,却不介意给身边的人搭把手。在这样的氛围中,某个角落传来的器皿砸落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埃米仔细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声。

"我说啊,你为什么非得毒害金呢?"黑发少女端着一盘模样精致的糕点,质问的话语咄咄逼人。

"毒害是什么意思?!我做的绝对比你好吃啦,魔女!"

"噢?"凯莉的讥嘲如针,看起来毫不介意"魔女"这个称呼。"这样吧,卡米尔最喜欢甜食,如果他接受了你做的……姑且称它为蛋糕,我就不再阻止你对金示好,怎么样?很轻松吧?"

"示好"这个词从凯莉口中蹦出来时,艾比不免觉得脸颊发烫。事端中心的无辜少年只有摸着后脑生硬地笑。

"不好,我老姐出来了!"目睹了全过程的埃米赶紧回头想嘱托卡米尔几句,不料艾比已经疾步走出,将一碟焦糊得看不出原料的东西拍在面前的桌上,气势倒是没落下风。

卡米尔从食谱里抬起头,眉头很快地皱了一下,竟然对这些食材起了微妙的怜悯之心。"不要。"

人群的私语声因这场闹剧逐渐嘈杂,显然研究食谱对卡米尔更有吸引力,奈何衣领被一个近乎蛮横的力道向前拉扯,他迫于无奈身子前倾。

"你不是说谁都可以吗?"女孩儿的脸恼得通红,非议声更让她无地自容。"是瞧不起我吗?!"

"那也得是食物才行吧?"

卡米尔平静地提出质疑,好看的蓝眼睛里波澜不起,只轻轻眨了一下,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有液体滴落脸颊。眼泪是冰凉的,却灼伤了他。

"你这种人——我最讨厌了!"

卡米尔想张口说些什么,女孩儿已经撂下他逃走了。

太奇怪了。明明就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偏要事先摆出一副胜者的姿态,那点不安都快从眼底溢出来了,她没有一点自觉吗?




结果还是逃掉了最后一堂课,回学校取回落下的东西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艾比当机立断地决定抄小路回家。

没想到这种事会被她碰上。

她及时收回迈出半步的腿,躲在拐角处探头朝巷子里头看。争论声清晰地传入了耳朵,即使是四对一,被围堵的那人气势也没落下风,言辞慷慨,似乎提到了什么"恶党""讨伐"之类的话。

那四人中有一个身影格外眼熟……卡米尔!辨认出后她差点惊呼出声。事实上卡米尔只是站在为首的那人身侧,但那深渊似的蓝眸与其凝聚起的凛然气场却有股莫名的威慑力。

"大哥,我去看看。"

不妙,被发现了。

艾比回身便跑,全身的运动细胞败在了猝不及防的死胡同里。

"喂,面瘫矮子!"她把心一横,转头用手指着没费多大力气就追上来的那人,"没想到会被我抓住把柄吧?原以为你只是态度差而已,没想到品行也极其恶劣。如果我把这件事报告给丹尼尔老师……"

"你试试。"身后的墙壁发出闷响,艾比紧咬下唇才止住了喊声,险些脱手将怀里的书包丢下。

也许是毫无温度的语调吓着了她,被禁锢在他和墙壁之间的女孩儿仰起脸固执地和他对视,眼神分明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不安,眼眶的微红甚至还没有完全消去,并且看起来又像是要哭出来了。卡米尔原本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只是觉得这么做能省去不少麻烦。

也许存了些私心,但事实的确如此。

"你很喜欢哭?"

"……少看不起人了!"艾比费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实际上视野已经模糊不清,导致这种情形的似乎并不是恐惧,只是由于过度激昂的情绪。她恨透了不受控制的泪水。"先前只是……太火大了而已!……我才不会、在你这种人面前……"

女孩儿抽噎着进行不成片段的陈述,扬起的拳头像是要砸向他。被卡米尔截住,就势低头吻住那张开合的唇。

只是为了让她闭嘴采取的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罢了,女孩儿果真慌了神,呆愣着不发一言。


味道比起制作失败的蛋糕要甜得多了。

👼无比美妙了

多卷君:

对不起🙏
毁文能手又双叒叕来了🙏
原文走👉 @篝火绮果。 《末班车》
对不起😭😭😭